谢知时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慌忙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哑声道:“没事,心心,哥哥……哥哥不小心摔了东西。”
秦屿也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神色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沉稳,只是眼底的深邃依旧浓得化不开。他转向女儿,声音放缓:“怎么不穿鞋?”
“心心听到声音……”小心心嘟囔着,小跑过来,先是看了看爸爸,又担心地拉住谢知时冰凉的手指,“时哥哥,你哭了吗?”
“没有,”谢知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蹲下身抱住小姑娘软软的身体,汲取着那纯粹的温暖,“哥哥,只是眼睛进东西了。”
小心心似懂非懂,用小手笨拙地拍拍他的背:“心心吹吹。”
秦屿看着蹲在地上紧紧相拥的两人,目光复杂。他沉默地拿起料理台上谢知时的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递还给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那个号码我拉黑了。以后再有陌生号码骚扰,直接告诉我,或者让老张处理。”
谢知时接过手机,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低声道:“太谢谢秦先生。”
“早餐想吃什么?”秦屿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今天让悦府送过来。”
他的语气自然,却是一种无声的体贴,避免了谢知时继续沉浸在难堪和后怕里。
“心心想吃小馄饨!”小心心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举起小手。
“好。”秦屿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谢知时抱着心心站起来,看着秦屿冷静吩咐早餐的背影,心脏依旧被各种情绪填满,鼓胀得发疼。
羞辱和恐惧被一种更汹涌、更陌生的暖流包裹、冲刷。他刚刚仿佛在悬崖边走了一遭,却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牢牢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