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心却高兴地拍起了小手:“耶!爸爸也喜欢时哥哥!心心也喜欢时哥哥!我们都喜欢时哥哥!”

孩子的欢笑声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却也显得刚才那简短到极致的问答更加惊心动魄。

谢知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怔怔地坐在那里,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放着那个低沉而清晰的“嗯”字,和黑暗中那双凝视着他的眼睛。

秦屿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杂志。他只是沉默地躺下,背对着他们的方向,仿佛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回答从未发生过。

谢知时也机械地躺下,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他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心跳依旧狂乱,手心里全是冷汗。

小心心很快就在这种“大家都喜欢时哥哥”的满足感中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黑暗和寂静重新笼罩下来。

但这一次,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尴尬和紧张,而是一种更加汹涌、更加滚烫、更加难以言喻的暗流。

那个“嗯”字,像一枚烧红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谢知时的心上,烫得他浑身发颤,思绪混乱如麻。

他几乎一夜未眠。

而背对着他的秦屿,在漫长的夜色里,睁着眼,听着身后那极力压抑却依旧清晰的、紊乱的呼吸声,眸色沉静如深渊,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只有窗外偶然划过的车灯,短暂地照亮他搭在枕边的手。

那手指,正无意识地、反复地捻着枕套的一角,泄露了其主人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内心。

第38章 马丽?

晨曦并未带来预想中的宁静。

谢知时几乎是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时就悄无声息地溜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