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她的声音又甜又亮,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寂的湖面,“那你喜不喜欢时哥哥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流淌。
谢知时的呼吸骤然屏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他死死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连睫毛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声音,砰,砰,砰,一下又一下,震耳欲聋。
他不敢想象秦屿会如何回答。
是尴尬的沉默?
是出于礼貌的敷衍?
黑暗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像是无奈,又像是某种长期紧绷的东西,终于被孩子天真无邪的话语撬开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然后,是一个低沉而平稳的单音节,从喉咙深处发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分量。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修饰的词藻,只有一个最简单的肯定。
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猛地劈中了谢知时。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秦屿的方向。
黑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而深邃的轮廓,以及那双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的、正望着他的眼睛。
那一个“嗯”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瞬间在他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听错了吗?
还是只是出于雇主对员工的、最基本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