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小心心终于安分下来,躺在两人中间,大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孩童的直觉似乎让她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安静。
她突然侧过身,小手扒拉着谢知时的胳膊,奶声奶气地、毫无预兆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时哥哥,”她眨巴着纯净无邪的大眼睛,语气天真又认真,“你喜不喜欢爸爸呀?”
“咳!”谢知时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爆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他慌乱地拍着胸口,眼神四处乱飘,根本不敢看秦屿的方向,舌头像打了结,“心、心心,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喜欢就是喜欢呀!”小心心理所当然地说,又用力晃了晃他的胳膊,“喜不喜欢嘛?”
杂志页面翻动的声音不知何时停止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谢知时能清晰地感觉到,另一道深沉的目光似乎也从杂志上移开,落在了自己火烧火燎的侧脸上。
他心脏狂跳,头皮发麻,在那纯真又执拗的目光注视下,根本无处可逃。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发颤,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喜、喜欢,当然喜欢,秦先生是很好的雇主……”
最后那句补充,苍白无力得像是在拼命掩饰什么。
小心心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小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但她显然还没完,立刻又扭过头,看向另一侧的秦屿,抛出了另一个更具毁灭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