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得重不重?严不严重?”她说着,很自然地将手中的礼品袋放在一旁,就要走向秦屿。

那声自然而亲昵的“屿哥”,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一下谢知时的心口。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人熟稔而关切地走向秦屿,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格格不入的外人。

小心心看到陌生人,有些害羞地躲到了爸爸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

秦屿对苏晚晴的热情似乎并无太多反应,只是微微颔首:“一点小伤,不碍事。你怎么过来了?”

他的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苏晚晴仿佛没察觉到,已经在沙发边坐下,嗔怪道:“还说小伤,我都听王秘书说了!你也真是的,受伤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是从别人那儿听说的!”她的目光扫过秦屿脚上的敷料,眉头蹙起,满是心疼,然后才像是刚刚注意到还蹲在旁边的谢知时和地上的药箱。

“这位是……”她看向谢知时,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审视和疑惑。

秦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谢知时,语气依旧平淡:“谢知时,心心的保姆。”

这个称呼此刻听起来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谢知时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涩然,低声道:“秦先生,药换好了。我先带心心去洗手。”

说完他收起药箱,牵起小心心,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走向洗手间。

苏晚晴看着谢知时离开的背影,目光在他清瘦的腰身和略显仓皇的脚步上停留了片刻,才转回头,对秦屿笑了笑,语气轻松自然:“新请的保姆?看起来挺年轻的。不过现在好的保姆确实难找,尤其是能照顾好心心的。”

洗手间里,谢知时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外面客厅隐约的谈话声。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苍白的脸,用力地搓洗着手心,仿佛要洗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屿哥”……“朋友”……那样熟稔亲昵的称呼和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