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早会比您的脚还重要?”谢知时脱口而出,说完才觉语气太过僭越,但看着对方肿得像馒头似的脚踝,火气就压不住,“您看看这脚,能走路吗?去了公司又能做什么?”
他把秦屿半扶半抱地按回床上坐下,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秦屿跌坐回去,惯性让他下意识想用手撑住身体,受伤的脚不小心碰到床脚,痛得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谢知时的心跟着那声闷哼揪了一下。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脚踝,眉头拧得比秦屿还紧:“好像更肿了,必须继续冰敷,绝对不能再用力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秦屿,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秦先生,工作的事情,能不能线上处理?或者让助理把文件送过来?您现在真的不能乱动。”
秦屿垂着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年轻人。谢知时的头发因为刚睡醒有些乱翘。
眼睛里满是真实的担忧和着急,还有一丝没藏好的、因为被轻视而生的气恼。
那眼神纯粹而灼热,像一道光,穿透了他惯常的冰冷和壁垒。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僵持。
秦屿的理智告诉他谢知时是对的,但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和责任感让他难以轻易妥协。
良久,秦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
他避开谢知时灼灼的目光,偏过头,看着窗外透进的光线,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和疲惫:“手机在床头柜上。”
谢知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同意了他的建议,心头一松,连忙应道:“好,我给您拿!”
他起身去拿手机,又快步走向厨房准备新的冰袋和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