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开所有不该看的视线,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秦屿沉重的身体,让他大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艰难地挪出浴室,将他重新安置回床上。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再看对方一眼,空气中弥漫着极度尴尬、紧张和压抑的喘息声。

谢知时拉过被子将秦屿盖好,这才飞快地瞥了一眼他红肿的脚踝,心下一沉。

“家里有冰袋和绷带吗?需要冷敷固定一下。”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专业平静,尽管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秦屿紧闭着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浴室,上面柜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屈辱和痛楚。

谢知时立刻转身去取药箱,脚步有些虚浮。

他的心依旧狂跳不止,刚才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和手心残留的触碰滚烫皮肤的触感,像烙印一样深深刻入他的感官,搅得他天翻地覆。

第20章 目光

冰敷和简易包扎似乎起效甚慢,秦屿的脚踝依旧红肿得吓人,甚至比刚摔时更显狰狞,稍稍一动就让他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夜渐深,公寓里静得只剩下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谢知时在地铺上翻了个身,刚有些朦胧睡意,就听到床上传来压抑的窸窣声和一声极轻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吸气。

他立刻睁开眼,撑起身子:“秦先生?需要什么吗?”

秦屿靠在床头,脸色在夜灯下显得愈发苍白,嘴唇紧抿,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