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秦屿低声说了一句,依旧没有睁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客气。”谢知时低声回应,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但某种难以言喻的、粘稠而微妙的气氛,却在无声地流淌、发酵。

车子终于驶入小区地下车库。

停稳后,秦屿睁开眼,推门下车。谢知时赶紧跟上。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并肩站着,都没有说话。谢知时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感觉身边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叮”电梯到达。

门一开,秦屿率先走了出去。谢知时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打开公寓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柔和的光线洒下。

秦屿在玄关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换鞋。他转过身,面对着谢知时。

谢知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秦屿的目光深沉,像是蕴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话语,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那眼神复杂得让谢知时心慌意乱,他几乎要溺毙在那片深潭里。

最终,秦屿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丝谢知时无法解读的情绪。

“今晚,”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谢谢你来。”

他的目光最后深深看了谢知时一眼,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印下来,然后便转身,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卧室门,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