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脸上的伤……要不要先简单处理一下?回、回去再好好消毒……”
秦屿缓缓睁开眼,侧过头看他。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深不见底,目光落在谢知时手里那枚小小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上,停顿了几秒。
谢知时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觉得自己这个举动蠢透了,正想把手缩回去,秦屿却几不可察地颔首,极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微微向他这边侧了侧脸。
这个默许的姿态让谢知时的心跳骤然失序。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撕开湿巾包装,手指微颤地凑近秦屿的脸。
距离瞬间被拉近。
他能清晰地看到秦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看到他挺直鼻梁上那道极浅的疤痕,闻到他呼吸间微弱的酒气。
他晚上应酬喝酒了?所以更容易被激怒?
谢知时屏住呼吸,用湿巾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他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和周围的灰尘。
他的动作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秦屿闭着眼,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有在他指尖偶尔不小心碰到对方皮肤时,能感觉到那具身体极其细微的绷紧。
擦干净血迹,谢知时又撕开创可贴,比划了一下,小心地贴在那破口的嘴角。
卡通图案的创可贴贴在秦屿冷峻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和滑稽,却又莫名地带了点脆弱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谢知时才猛地松了口气,后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他慌忙退开,缩回自己的座位,手指蜷缩着,指尖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微凉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