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打量了他一下,似乎对他的年轻和慌乱有些意外,但还是指了指里面的调解室:“那边,手续办一下。”

谢知时道了谢,几乎是跑着过去。

调解室的门开着,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屿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塑料椅子上,身姿依旧挺拔,但白色的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有着明显的擦伤和淤青,嘴角也破了,渗着一点血丝,颧骨处有一小块青紫。

他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在冰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旁边还坐着两个同样挂彩、脸色不善的男人,和一个正在做记录的警察。

看到秦屿脸上的伤,谢知时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一抽。

他顾不上其他,几步冲了进去,声音都变了调:“秦先生!您……您没事吧?”

他的突然闯入,让调解室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秦屿闻声抬起头。

看到谢知时的一刹那,他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意外,有一闪而过的松懈,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捕捉的狼狈?

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瞬间又被惯常的冰冷覆盖。

他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哟,秦总,这就是你叫来的家里人?一个小保姆?怎么,老婆不敢来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