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谢知时睡得极其不踏实。
梦里一会儿是王先生猥琐的笑脸,一会儿是秦屿冷冽的眼神,一会儿又是水汽弥漫中那片结实的背脊和疤痕。
最后,所有的画面都碎成了中央公园湖面上粼粼的波光,和那句低沉缱绻的“份内事”。
第二天醒来,
他眼下挂了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做早餐时都有些心神不宁,耳朵却竖得老高,时刻留意着主卧的动静。
秦屿准时出现在餐厅,依旧是一身熨帖西装,神色冷峻,眼底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昨晚那个略显疲惫、说出意味不明话语的男人只是谢知时的幻觉。
“早,秦先生。”谢知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嗯。”秦屿的回应一如既往地简洁,他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早餐,在谢知时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却什么也没问。
餐桌上只有小心心叽叽喳喳的声音。
谢知时低头默默喝粥,感觉对面的视线若有似无,让他如坐针毡。
送心心去幼儿园的路上,小姑娘忽然仰起脸问:“时哥哥,你昨天晚上做噩梦了吗?我好像听到你房间有声音哦。”
谢知时心里一咯噔,差点同手同脚:“啊?没、没有吧,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东西了。”他昨晚确实翻来覆去没睡好。
“哦,”心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笑嘻嘻地说,“爸爸说,做噩梦了可以喝热牛奶!爸爸有时候晚上工作好晚,也会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