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被父亲勒令换上的高定西装,布料挺括得硌人,让他浑身不自在。
刚才在画廊预展上强装的笑脸还僵在脸上,此刻面对自家别墅熟悉的大门,那点伪装瞬间剥落,只剩下不加掩饰的烦躁。
“板着张脸做什么?”紧随其后下车的简泓儒拍了拍他的肩,“王伯伯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你是简家的继承人,这些场面功夫,迟早要学。”
简书澜撇撇嘴,低声嘟囔:“知道了,爸。一群人围着您拍马屁,我站旁边跟个摆设似的,无聊死了。还不如早点回学校,宿舍都比这儿清净。”
他虽然脾气暴,但对父亲,基本的尊重还是有的,只是这嫌弃的话,怎么也藏不住。
简泓儒挑眉,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心说这小子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学校,几个社交场合就给他逼成这样了,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行了,别抱怨了。人际交往,不是光靠嘴甜,也不是光靠摆架子。
你得学会观察,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谁对你未来有用,谁只是过客。
刚才王伯伯介绍的那几位,有几位是金融界的新锐,你多留意一下,以后说不定会有交集。”
简书澜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会突然说起这个。他以为这种“场面话”父亲只会在正式场合说教。
他撇撇嘴,没反驳,心里却记下了。他简书澜虽然不爱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但也不是真傻。
两人走进玄关,简泓儒将外套递给佣人,目光扫过站在一旁,身形挺拔,沉默寡言的李默。“小李,今天辛苦了,你的工作还算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