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铁钳狠狠攥住,钝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脑海里反复闪现着那一天的混乱与绝望。
太平间里温呈冰冷的身体,急救室外红灯亮起时的窒息感,原来他差点就在同一天,失去这世上最爱他的两个亲人。
熟悉的画面再次出现,血腥混着文婷身上惯有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那曾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气息,此刻却像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的神经。
胡姐见到他来,先是面露忧色的看了眼病床上的文婷,看她现在情绪还算稳定,一只手拿起刚给她换完药的托盘,另只手轻推着温弦往病房外走。
“小弦,你也看到了。”胡姐声音压的很低,生怕声音大点会刺激到病房里面的人。
“她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待会儿你进去后一定要小心,不要刺激到她。”
“胡姐。”温弦转过身,视线隔着玻璃黏在床房里的人身上,极力压制着哽咽,“发生了什么,我妈怎么会”
胡姐叹了口气,“中午的时候,她和往常一样闹着要和安安玩。”
安安是胡姐的儿子,文婷醒过来之后虽然不认识温弦了,却把安安这样的小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他们两个总在一起玩,也玩的挺好的,谁知道我去给他们洗个水果,她就拿着水果刀,就”
胡姐说着,眼眶逐渐湿热,心里满满的愧疚感。
如果她没去洗水果,看好文婷,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好在割的不深,没有失太多血”
温弦了解了大概的情况,虽然这件事胡姐有责任,但他也清楚,意识不清晰的人哪是那么容易看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