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弦回,“桃毛。”

医生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继续问,“除了桃毛外,还有对其他什么过敏吗?”

正常的问诊,温弦的回答却让一众人惊掉下巴。

他如细数家常般的陈述着,“猫毛,芒果,鸡蛋,牛奶。”

空气静寂了几秒,敲键盘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医生口中嘟囔着,“你这对过敏原涵盖的还挺全。”

写病历,开药,出医嘱。

自称家属的蓝熠尘在旁边盯了整套流程。

急诊那边需要人,医生最后看了眼随时可能因为外界因素过敏的温弦,对蓝熠尘叮嘱。

“你家这位身体有些弱,作为家属平时要小心保护他,别让他再引起这么严重的过敏。”

‘他家的这位’,确实有点弱。

蓝熠尘心想。

能让他过敏的东西那么多,那人薄薄一个是怎么活下来的。

听完医嘱,他回到诊室。

温弦坐在靠窗边的病床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在他侧脸投下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下颌线的弧度柔和得像被匠人精心打磨过的瓷坯,连脖颈处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碰碎。

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分明却透着薄脆感,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像极了瓷瓶上晕开的釉彩。

蓝熠尘的喉结上下滑动着。

这人像件清冷又碰不得的瓷器,稍不留意就可能在掌心碎成星光。

他像是在做确认,“你只有对那些过敏吗?”

温弦被这突兀的声音弄的一愣,抬眼时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了两下。

阳光透过纱窗晕在他眼尾,将那点红晕染的愈发明显,像瓷釉上不慎被抹上一抹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