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药还皱眉,真是娇气,不知道还以为护士下手有多重。”

有这话,护士只能小心又小心,眼神无意间擦过温弦的手背。

细小的红疹已经在手背上连起一大片,模样有些骇人。

护士惊呼,“天哪,都过敏成这样了,你是怎么忍住一声不吭的。”

温弦垂眸看向因为桃毛过敏的手背,孤立的小点密密麻麻一片,颜色红红的,像被火烫过一样。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又痒又痛。

他淡声开口,“习惯了。”

一句话让倚在墙边的人蹙起眉。

什么叫习惯了。

以前经常这样?

护士观察了下温弦过敏的手,那一片片的红疹子,她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你先等一下,我去让医生再给你开些治过敏的药膏。”

说完转身走了,不大的诊室里只剩下一坐一站的两个人。

药擦了一半,还没有擦完。

温弦拿起棉棒打算自己上药,只是眼前没有镜子,除了凭自己的感觉外没有其他办法。

棉棒蘸了少量的碘伏往头上擦,实在是温弦的手感太差,想要往左边去的棉棒偏偏就要往右走。

过程心酸又笨拙。

蓝熠尘盯着他微颤的睫毛看,像是见到了什么稀世物种。

那个清冷淡漠的人是怎么办到这么笨笨又可爱的。

他慵懒的离开他硬拽时靠的那堵墙,像个救世主拿过温弦手中的棉棒,学着刚才护士的样子。

大少爷从来没伺候过人,完全是现学现卖,手上的动作格外的轻。

“自己不行就别逞能,求我帮个忙又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