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页

震鸣声停止,钵盂的金光骤然收敛,疯狂振动的涟漪也转为平和的抚慰。

赵高像一滩失去支撑的烂泥,“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板上,浑身湿透、眼神涣散,瞳孔失去了焦距,只剩下一种极致的、被掏空一切的虚无。

这是道具的第二个阶段——强制进入贤者模式。

生理上的折磨结束了,但精神被彻底剥离所有的伪装和防备,陷入一种无欲无求、无我无他的状态。

在这个状态中,他的心理已经没有了“隐瞒”“羞耻”之类主观的情感,问他什么都会“坦然”应答。

“时间到了。”陆嫣的声音冰冷,几人重新围了过来。

刘春花挣脱孙晚的手,一步步走到瘫软的赵高面前,蹲下身,声音因为激动和仇恨而颤抖。

“赵高!二十年前,你和我女儿孙枣,到底发生什么?”她如雌鹰泣血,每一个字眼都从齿缝里撕裂而出。

“说!”刘春花拎起赵高的衣领嘶吼,“把你做的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赵高的嘴唇无意识的开合,声音平板,毫无情感,像是在用“上帝视角”通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判决书。

“孙枣…她是个好姑娘……”

刘春花无力的松开双手,双眼竟然流出两行血泪:“她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死她!”

赵高后脑“砰”的一声磕在水泥地上,依然无知无感的继续说:“可惜…就是太好了…我要什么她都答应……”

那个夏天,20岁的赵高血气方刚,等不及结婚了,就拉着孙枣殷切恳求,说了一箩筐的好听话,哄着她想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