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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他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从僵死的面部肌群和喉咙里挤出字眼,“哥……”

“盛恪……”

盛恪将他抱得更紧。

“是……因为……”傅渊逸的喉咙哑得彻底,只留下些许无力的气声,“是……因为……”

本能的“回避”阻止着这具身体,清除着大脑里跳出的每一个字。

创伤一层又一层,是附着在身上的厚痂,就算有人承诺他们,会一点一点替他们剥离,不会再次疼痛。

但受伤时的剧痛已经刻写在心脏上了,无论如何都会恐惧。

周渡以前尝试过用延长暴露疗法来治疗他。那是一种让患者在治疗师的引导下,详细口述创伤经历,反复面对创伤记忆和触发场景,直到恐惧和焦虑逐渐消退的治疗方法。

这种方法在傅渊逸的身上没能成功。

傅渊逸的“回避”情绪非常重。当时他的身边也没有陈思凌和盛恪,没有可以提供他足以支撑这种疗法的安全感的人。所以每一次都进行不下去。

傅渊逸不是不想说,是身体不让他说。是过去的一切困住他的现在。

傅渊逸的病灶是造成凌遇死亡的那场车祸,但他逐渐加重的病因,却不只一个。

是盛恪,是陈思凌,也是曾经诱发他崩溃的某一件事、某一个人。

他不说,就没人能知道。

盛恪会始终将错归咎于自己。而绑着他沉入深渊的那块石头,就永远也不会松开。

“傅渊逸,告诉我,我也是……你的噩梦吗?”

“不是……不是………!”傅渊逸声声重复。

“哥……你,不是……不是,我的噩梦,不是,我的……病因。”他想起来了,那天,盛恪问他的话。

在这一个戏谑的、不堪的瞬间,盛恪的话如同幻象一般扎进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