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醒,醒来后又会被盛恪推远。
他宁可就这样疯下去好了。缠着盛恪疯下去。
“傅渊逸。你要想知道我的答案?可以。”盛恪抄着他的腋下,将他抱起来。他如一滩泥一般倒向盛恪,砸进他的怀里。
“条件呢?”傅渊逸问。
他知道自己没那么容易知道盛恪的答案。
“告诉我,”盛恪将他扶起,拿枕头将他软烂的身体支起来,他掰着傅渊逸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的病忽然加重。”
傅渊逸身体一僵,眼瞳剧烈一颤。
“说出来。”
盛恪必须要知道。即便他已经认定自己就是那根导火索,但他要知道得更具体。
傅渊逸却只问他,“哥,你恨过我吗?”眼底的悲戚几乎要将人淹没。
他们的身体彻底凉下来了,感受不到盛恪的体温后,傅渊逸冷得厉害。
“你恨过我的是不是?”他自问自答道,“我就那样走掉了……我就那样走掉了……”
“恨过。”盛恪回答。
怎么可能不恨。
那是他的爱人,那是他生着病的爱人。没有给他留下只字片语,抹除了自己所有生活过的痕迹,然后离开他。
他怎么可能不恨?
可恨又能恨多少?
不过是那一瞬的心境——是看到房间空了,是自己存在的意义全都被否定了,是过去的一切在顷刻间崩坍。
而后呢?
而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