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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你那时认不出我吗?”陈思凌苦笑,“你看到我就躲,看到我就怕。”

那是傅渊逸病得最厉害的一阵。

陈思凌放下手头一切工作,飞过去看他。

昏暗的房间,窗帘被严密的拉起,窗户紧闭着,空气闷热潮湿,恍然生出了腐烂的味道。傅渊逸缩在床边的逼仄角落,他的状态已明显异于正常人。

眼下乌黑,眼神时而空洞时而惊恐。

看到陈思凌时,像是见到了陌生人般,害怕地背过身去,把自己蜷缩得更紧。

那一瞬,有什么东西刺破了陈思凌的心脏。

“小崽。”陈思凌放轻说话声音,连呼吸都控制着,“我是二爹。”

那时的傅渊逸沉默着,始终沉默着,像是被关进了另一个世界。

像是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他尝试安抚傅渊逸,可哪怕只是触碰,都让傅渊逸颤抖到呜咽。

从房间出来后,周渡在等着他。

他说自己已经联系了当地的医院,准备带傅渊逸去治疗一段时间。

陈思凌艰难地,应出了一个“好”字。

他不是没想过把公司卖了,以后都陪着傅渊逸。

但周渡说,“傅渊逸还清醒的时候,留了一句话给你,他说,如果哪天他真的疯了,他不要你陪着。”

“……”

那一年冬,陈思凌回国了一次。

他去了墓地,在凌遇的墓旁——那个属于他自己的位置,坐了一下午。

生命太轻,有时一眨眼,那一盏灯就熄灭了。没法继续为活着的人照亮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