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逸点点头,“你要先走了吗?那我送你一起下去。”
周渡:“……”这是在赶他走了?
奈何傅渊逸表情无辜,周渡有气没出撒,最后也不想给自己添堵,找陈思凌嘱咐了几句,留了些备用药就走了。
说实在的,他最不乐意见到的就是盛恪。
从始至终他都认为,七年前致使傅渊逸病情加重,盛恪难辞其咎。是他那些自以为是的选择,将傅渊逸一步一步推向深渊。
在他眼里,盛恪甚至没有资格恨傅渊逸。
傅渊逸神志不清浑浑噩噩的那些年,混乱的记忆里只有盛恪。
可是盛恪在哪里?
当傅渊逸被约束带绑在病床,当傅渊逸一次又一次崩溃,陷入幻觉,甚至当他濒死一遍遍念着盛恪名字的时候,盛恪又在哪里,在做什么?
盛恪有什么资格恨傅渊逸?他的痛苦跟傅渊逸比起来微不足道。
他失去爱人,难道傅渊逸就没有吗?
如果他受到伤害,感觉到疼,他就有资格恨,那傅渊逸该恨谁?
傅渊逸只是个傻子,他谁都不恨。他最恨的就是他自己。
他没有好好爱过自己。那几年,也没有人去爱他。
所以就算再见到盛恪,周渡不会替傅渊逸说出那七年,他不会把傅渊逸往盛恪那儿送。
那七年,是傅渊逸自己淌着血,忍着抽筋拔骨之痛,把自己打碎了重塑,才活过来的。
傅渊逸是他自己的。
如果这一次,盛恪选择不珍惜,那么他还是会带走傅渊逸。
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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