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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了无数根针,一齐扎进他的身体里。

他攥紧发颤的拳,脸色苍白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倒下。

“二爹……”他喊出声,下一秒,他就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耳里是啸叫的血流,是疼痛的鸣啸,但他知道,他还是把那句话说出口了。

他说:“我想……走了。”

“走去哪儿?”陈思凌冷静地问。

傅渊逸听不见,只是重复,“我想走了……我想离开……”

“逸宝。”陈思凌放下酒杯起身,来到傅渊逸的面前。他掰着傅渊逸颤抖的肩,迫使他转向自己。

傅渊逸的眼睛红了,原本干净的眼白满布红血丝,眼泪压在眼眶里,又慢慢地溢出来。

他从小就爱哭,哭起来眼睛眼眶就红成一片。陈思凌以前总说,当初就是被他这副可怜劲给骗了,才领回来一个麻烦精。

麻烦精长大了也还是爱哭。

陈思凌耐心地给他一点一点擦着眼泪,“逸宝。”

傅渊逸眼前的画面被眼泪扭曲了,他看不清,可他知道陈思凌在喊他,于是很用力地“嗯”了一声。

“告诉二爹,为什么想走。”

傅渊逸说不出,他喉口哽咽得太厉害,快要喘不上气,他只能看着陈思凌一下一下地摇头。

陈思凌怕他失控,轻柔地拍着他的背脊,哄着他,“你怕拖累我和盛恪是不是?”

“可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没有拖不拖累这一说法。你现在生病了,我们照顾你是应该的。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