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清明,盛恪跟着一起去上坟。
陈思凌依旧惹眼地抱着一大束黄玫瑰。
而傅渊逸还是那絮絮叨叨的小话痨,跟他凌爹说自己是怎么追的盛恪,从宿舍到北京,又告状说盛恪老跟他生气。
陈思凌最后听不下去,给他赶到一边,“你凌爹在下面都得嫌你烦。”
盛恪不在身边,傅渊逸就钻陈思凌怀里,吸着鼻子说:“我还有好多话想说……好多好多……”
陈思凌拍拍他的后脑勺,说:“忍着。”
独自悲伤的傅渊逸扯扯陈思凌的贵价衬衫:“二爹,你就不能安慰安慰小孩儿?”
陈思凌说:“那是你哥该干的。”
傅渊逸回头望过去,盛恪跪在凌遇的坟前。他们站得远,听不到盛恪在说什么,但盛恪表情郑重地磕下了三个头,又拿起笔沾了漆,补全了碑上缺损的最后一笔。
回去路上,傅渊逸问盛恪对凌遇说了什么。
盛恪回答:“没什么。”
傅渊逸才不信,盛恪在凌遇坟前跪了那么久,肯定说了很多。
只是盛恪估计太害羞,不愿意告诉他。
下车时,陈思凌落了一步,与盛恪并行。
“凌叔。”
陈思凌看他一眼,笑了声说,“你在我哥面前给了承诺就够,不用再跟我说。”
盛恪说好。
“但我还是得提醒一句,”陈思凌驻步,“你们现在还小,又生活在一起,看到的全是对方,或许就觉得能一辈子了。”
“可一辈子太久,也太不容易,有太多的意外了。”
陈思凌说到这里,停顿许久,才又重新提起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