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渊逸点点脑袋,声音有些闷,“不过现在没那么频繁了……”
盛恪转身,在卷毛上撸了一把,“等我考完,跟我去看心理医生。”
他不能让傅渊逸一直这么下去。
“好。”
傅渊逸其实是看过心理医生的。
在凌遇走后的一年半里,他和他二爹,都是心理咨询室里的常客。
陈思凌应该到现在都有在看。
他不想让陈思凌分出心神来操心他,所以慢慢就不去了。
他觉得只要自己乖一点,多藏一点,应该就能瞒过陈思凌。
但盛恪不一样。
他很依赖盛恪,一开始是怕盛恪走了,半真半假的黏。后来盛恪对他太好了,他黏着黏着,就一点儿都不想离开他哥了。
有盛恪在,他很安心的。
所以对着盛恪,他没什么好撒谎的。
撒谎也没用,他哥跟装了测谎仪似的,总能拆穿他。
何况再过几个月他哥就要走了,他虽然对陈思凌说得信誓旦旦,说盛恪去哪儿他追到哪儿。但其实心里没什么底。
以前老听别人说,“到了大学就不一样了。”
到底什么不一样了呢?
大概什么都不一样吧。圈子不一样了,眼界不一样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从高中到大学,就像从少年到成年,那种突然的成长与变化,傅渊逸觉得自己会追不上。
他在盛恪的生命里出现得太晚了,占据得时间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