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恪一愣。
等回过神,已是满背凉意。
他不敢看陈思凌,怕他话里有话。
于是埋着头,“嗯”了一声,飞速躲回自己房间。
背脊抵着门,听着门外傅渊逸和陈思凌的聊天声,一股窒息感漫上心头。
他是无耻的,也是恐惧的。
他可以在所有人面前伪装沉稳,唯独在陈思凌面前慌乱无措。
他害怕傅渊逸过分的亲近,让他露出情绪上的蛛丝马迹。
也害怕自己矫枉过正,与傅渊逸刻意保持距离的后果,是更快地失去伪装。
原因无他,只因他是惊弓鸟,是小偷,会控制不住地在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加以极端的揣测,怕他们意有所指。
但他害怕的从来不是被发现后的羞耻,他不在乎任何人对他的唾骂与指摘,他怕的只有一件事,他怕陈思凌知道后,会带走傅渊逸。
他可以待在任何一个见不得光的角落里溃烂般地活着,却不想、也不能失去傅渊逸。
他不敢赌陈思凌的心思,不敢冒一分一毫的风险。
他只能逃,逃回学校。
但他这一逃,愁坏了什么也不知道的傅渊逸。
傅渊逸盘坐在沙发上,愁得直揪自己的卷毛。
陈思凌悠哉吃着果切,瞥他一眼,“本来头发也不多,别揪秃了。”
“哪儿啊!”傅渊逸不满,“我头发可多。”盛恪给他吹头发都得吹个几分钟呢。
“愁啥呢,苦成喇叭花了。”
傅渊逸挪着屁股过来,“二爹,你说我哥是不是又生气了?”
陈思凌挑了挑眉:“听你这口气,你老惹盛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