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我就好了……如果没有我就好了……”
“傅渊逸。”盛恪把他往怀里压得更紧,“不说了。”
“哥……”
“嗯,不说了。”盛恪哄着他,偷偷在他的发顶落下很轻的一个吻,“不说了,也别哭了。”
“没有人会怪你的。”
傅渊逸还是哭,哭得没有一点儿声,只有身体在发抖。
盛恪心疼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哄着、抱着、擦着眼泪,一遍遍喊着傅渊逸的名字。
他现在终于知道了,知道当初傅渊逸那句没有说完后半句到底是什么。
“没有比车祸更疼的了……很疼……所以,如果再重来一次,我不会……”
“我不会要凌爹来接我。”
“不会在那天抱住二爹的腿,问他能不能跟他走。”
“不会期待见面,不会缠着他们,想要他们收养我。”
“我会在福利院长大,过得辛苦也没关系的。”
“只要二爹和凌爹不遇见我,他们就不用经历生离死别。他们会幸福地在一起,一同老去。”
凌遇走后,傅渊逸变得无比胆小,他害怕每个人的离开,怕每一次的不告而别。
所以傅渊逸远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乐天派。他的小王子心里有个巨大的、永远无法被治愈的疤。
他愿意血淋淋地揭开给他看,但最终不忍心的、后悔知道这一切的却是他盛恪。
因为他不知道如何才能修补它。
他出现得太晚了。
“史迪奇可以告别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