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只剩下哗哗水流声。
钟守很少笑,偶尔有也是自然流露,他自己都没反应得过来没意识到那种。刚刚听到江寒以类似命令口吻说出‘再笑一个’时,仿若面前站着的人是钟望,而不是江寒。
那一瞬间的恍惚让钟守汗毛竖起。脑子里只有逃离这一个想法。
他神色晦暗,声音绷成一根弦,“换一个。”
江寒有些遗憾。隔了一会儿,又往前凑,说,“喂。你到底要洗多久啊?我那手茧都快让你搓没了……下回你再要用就只能用我左手了。”
alpha的手紧了紧,耳朵像被上了饱和度超高的红色颜料。下一秒他就关了水。越过江寒直来直往的目光,转身走出洗手间说:“我回去了。”
江寒跟着一起出去,撇了撇嘴,心道这也太不经逗了。说一句就受不了要回家。随即余光便看到钟守站在门口停下,回身说——
“谢谢江警官帮我。为了表示感谢,明天晚上我要请你吃饭。”
江寒视线摆正,直直看着他,没错过这人方才一闪而逝的上扬些微的嘴角。呆了呆,然后靠在门框上,道:“明天?不定有时间呢,再说吧。”
这人,明明是想以表谢意请人吃饭,却能说出我‘要请你吃饭’这样的话。而不是我想请你吃个饭。强硬,不礼貌,丝毫听不出其中的感激之情。只有通知,没有商量。
钟守眸光顿时沉了下来,立马转身推门,“只有明天。过了这村就没这店。还有,别再穿你这身十九块九两件的t恤。”
江寒闻言低头,为t恤伸冤喊道:“明明是二十九块九两件!”
回到702后,钟守先回卧室从衣柜里拿出那条围裙,然后在网上又搜索了正常家用的围裙。
越看越心虚,越看越懊恼。正常的围裙,和他刚刚送给江寒的粉色围裙,相差十万八千里。
最后他挑了件与眼前这个差不多款式,但质量都好很多,价格也高不少的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