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病了。
那天夜晚,我的窗户传来一阵规律的敲声,我的眼睛一亮,立马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白露食指竖在嘴上,示意我小声,于是我绷着一张小脸严肃的点头。
“咳。”
不知道为什么,女佣突然肩膀在不断颤抖。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止住笑意,而后在前面垫着脚步迈着极小,我也同样有样学样。
白露对这里熟悉极了,带着我七拐八拐,穿过重重阻碍终于到达目的地。
“母亲。”
我小步的跑到她面前,声音也很小,就连脸上都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床上躺着的女人无奈的笑了笑,像是早就预感到这一幕,将我抱进她的怀里,用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这是同样的第二十多个夜晚,也是母亲生病的第一个月。
“辛苦你了,白露。”女人眼里带着歉意。
“夫人言重了,您要保重好身体,小小姐还需要您。”
底层能在徐家活下来的人也许并不拥有什么特殊能力,但他们对危险的察觉尤为敏锐,家族内很容易都能看出是谁想要封锁消息,于是佣人们对当家主母生病这件事保持着高度的缄默。
以至于我和往常一样被埋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本应如此,可除了白露,只有白露。
“嗯。”母亲轻轻的应了一声,将下颌抵在我的脑袋上,用手腕轻轻的抱紧我。
有点疼,但我没出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到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