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年半,我自认为付出极大的努力也如愿考上了本地的重点高中。
我想,这样够了吧。
可她爱我,于是散尽家财的托举我。
带礼去找几百年不见的亲戚,佝偻着腰不好意思的将我推到众人面前。
轻蔑的、不屑的、藐视的,各式各样意味不明的目光打量着我们。
我好像聚光灯下的小丑,可她……比我更难。
在回去的路上,我默不作声的握着她的手。
粗糙的、苍老的遍布着茧子的手没有挣脱。
她说,你要是想对得起我就好好学习。
我轻声“嗯”了一下,将那张纸质的体检报告往衣兜塞了又塞。
我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本去试错,也不可能有着去承担后果的能力。
升入高中的三年,也是我最轻松的三年。
老师正常,同学正常,学习氛围良好。
可在考场双手不断发抖时,我意识到,或许我不正常了。
人即便察觉到自己真的病入膏肓,在看不到结果时还能假意的安慰着自己没事。
我将心理测评报告交给她,期望着她能说些什么。
哪怕是最简单的鼓励安慰都行。
可迎面而来的,是劈头盖地的指责以及摔门而出时失望的眼神。
这不怪她,我知道。
身体上的疾病能用药物治疗,可心理上的怎么办?她或许也不知道。
在这十几年中,我的长大好像一直靠吸食着她的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