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她整天抱怨不已老板的抠搜,恨我每天不好好学习尽惹些麻烦。
每天在工厂干流水线的18元每小时撕洋葱,一天挣个上百元。
却转头给我买核桃牛奶,数不清的生命壹号,增强记忆的鱼虾牛肉,在饮食上她都统统试过。
她说,我都是为了你。
为什么为了我?
你都不能为了你自己吗?
破了又缝的衣服,生病去医院不敢开药的踌躇。
我是独立的个体,难道能永远依赖你们吗?
为了我,还不如为了你自己。
我当时并不能理解这样的话,只感觉有重重的石子压在心口。
她爱我,于是在我叛逆期到来时到来不好好学习时握着打弯了的衣架。
她越打我,我嚎得越凶,哪怕打断了好几根衣架也绝不认输。
我俩在那时杠上了气,她硬逼着我去向班主任道歉。
我恨她,恨她不站在我这一边去听信外人的话,恨她为什么不理解并不是所有老师都值得尊敬,恨她弯腰鞠躬在校长办公室道歉。
错的既然是我,就放弃我呀!
我双手交握着站在厕所仇视的盯着她,脱口而出的去死让她愣住了。
那时扭曲的恨意使我蒙蔽了头脑,也让我说出了此生我最为后悔的话。
不是的。
其实,死的应该是我,恶心如烂泥的我早该死去。
每天这样呕人的活着,这样互相憎恶彼此的活着,我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我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不该继续拖垮整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