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之前。

沈言已经搬回了市里自己那栋更为清净便捷的别墅。

秦枭自然是死皮赖脸、理直气壮地跟了过来,并且已经成功“霸占”主卧数日。

此刻,衣帽间内。

沈言正对着穿衣镜,一丝不苟地系着衬衫纽扣,冷白色的丝绸面料衬得他脖颈修长,锁骨若隐若现。

他正斟酌着挑选一条合适的领带。

秦枭穿着一身舒适的深灰色家居服,高大的身躯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眼神在沈言身上和那排领带上来回扫射。

“啧,”他不爽地咂嘴,语气里的嫌弃几乎凝成实质,“我说,跟那帮榆木脑袋的律师有什么好聚的?一个个假模假式,说话绕弯子,吃饭跟喂鸟似的,能吃饱?不如在家吃老子我给你做的饭。”

他想起那个姓周的合伙人,又哼了一声,补充道:

“那个周什么远,以前也没见他多罩着你。现在倒会来事儿,充什么大方?”

沈言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立刻回话,只是拿起一条银灰色暗纹的领比了比,觉得太过正式,又放了下去。

在他眼里,此刻的秦枭活像一只看到主人要出门、焦躁不安又试图用捣乱来吸引注意的大型犬。

他最终选了一条质感更柔和的深海蓝真丝领带,这才转身,面向秦枭,语气平和地开始顺毛: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或者想陪我。”他先肯定对方的心意,指尖灵活地开始打温莎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