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诉方照本宣科,陈述着那份漏洞百出却一度将沈言打入深渊的指控。
那些熟悉的罪名——受贿、渎职,像陈旧腐烂的标签,试图再次粘贴在他身上。
轮到辩护方。
于闻重金聘请的刑辩律师罗砚站起身。
他约莫四十岁,气质沉静,熨帖的深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
“审判长,审判员,”他的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抓住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本案并非一桩简单的受贿案。它是一个谎言。一个由权力、金钱和恐惧编织而成,旨在摧毁一位正直律师,并掩盖更大罪恶的谎言。”
他开门见山,定下基调。
接下来的质证阶段,成了罗砚个人专业的展示舞台。
他首先传唤了银行风控专家,精准剖析了那120万“贿款”的流转路径,条分缕析地证明其源头直指林隼控制的海外空壳公司,资金轨迹混乱诡异,充满洗钱特征,与正常行贿逻辑完全相悖。
“这更像是一场匆忙的栽赃,而非精心的行贿。”罗砚冷静总结。
林隼的律师大声抗议“推测性结论”,但审判长示意罗砚继续。
接着,是那致命的“赃款”公文包。
罗砚随即当庭播放了一段于闻团队千方百计恢复的律所大楼监控录像:
画面中,两名明显非律所人员的男子,在所谓的“搜查”前夜,使用专业工具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沈言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物理证据的链条,在无声的录像面前,发出清脆的断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