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监室众人拎着水桶、拖把,跟着人流涌向公共浴室。阿力拖把杆在水泥地上磕出烦躁的响声:“啧,真幸运!这次是浴室!上回分到通厕所,那味儿……呕!”他夸张地干呕一声,“老子三天没吃下饭!”

“可不是嘛!”耗子立刻接腔,脸皱成一团,“我刷那小便池,黄垢厚的铲都铲不动,恶心得我差点把隔夜饭吐进去!”他心有余悸地搓了搓胳膊。

二牛和其他几个犯人纷纷点头,深有同感地叹气,仿佛踏进的不是浴室,而是什么龙潭虎穴。

沈言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拎着个空桶,神色平静。

秦枭一大早就被赵天雄以“探讨企业公益合作”的名义半请半拽地弄去了办公室,临走前只丢给他一个“老实待着”的眼神。

他倒乐得清静,主动接过了强子那份清洁工具——那小子伤臂还吊着,只能干点擦擦置物架的轻活。

浴室里亮堂堂的,水汽混合着消毒水残留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犯人们骂骂咧咧地散开。高压水枪的轰鸣率先响起,强劲的水流凶狠地冲刷着墙面和地面,裹挟着污垢汇入地漏。

接着是钢丝球摩擦水泥和金属的刺耳声音,耗子、二牛他们正咬牙切齿地对付淋浴喷头和水龙头上的顽固水垢。

大熊力气大,负责用长柄刷清理位置较高的墙面和天花板角落,灰尘簌簌落下。

强子则和阿力一起,用抹布仔细擦拭着隔板上的水痕和置物架。

沈言挽高了囚服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他接了半桶清水,兑入强力去污剂,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