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锐……”于闻的声音顿了顿,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找到了。在宏达化工厂那个旧反应炉下面的水泥池里……枭爷,场面……很不好。初步判定,骨头……骨头上有大量……生前造成的钝器伤、锐器伤痕迹……很多。初步看,致命伤可能是颅骨粉碎性骨折……”

通讯器里只剩下秦枭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巷子里的风似乎也停滞了一瞬,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他仿佛能透过于闻的描述,看到弟弟生前遭受的残酷折磨,每一道伤痕都像刻在他心上。

那股之前被沈言强行压下的狂暴杀意,再次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裹着染血丝巾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多想立刻下令,让于闻把弟弟的遗骸带回来,入土为安,让阿锐不再沉睡在那冰冷污秽的水泥池里!

但沈言那番斩钉截铁的分析,如同冰冷的警钟在耳边敲响——他是最大的靶子,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前功尽弃!

“……枭爷?”于闻的声音带着询问,等待着他的指令。

他知道,这对秦枭是何等残酷的抉择。

秦枭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血色被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强行压下。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狐狸……把阿锐的遗骸……秘密带回去。找最权威、最可靠的机构,做最详细的尸检报告!每一道伤痕,每一个细节,都要记录在案!这是……扳倒林隼最有力的铁证之一!”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深切的疲惫:“阿锐……会明白的。他活着的时候,就是为了揭露真相。现在……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