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枭收回拳头,指关节处只破了点皮,渗出一层薄薄的血珠,与他内心滔天的痛苦和毁灭欲相比,这点伤微不足道。

沈言追了上来,目光先扫过那面惨遭凌虐、布满裂纹的墙壁,瞳孔微缩,随即快步走到秦枭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不容置疑地抓起了秦枭那只沾着血污和灰土的右手。

秦枭身体一僵,赤红的眼睛看向他。

沈言仿佛没看见那骇人的眼神,从自己囚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质地柔软细腻的米白色丝巾——这是他入狱时唯一被允许保留的私人物品,象征着过去的体面与一丝不苟。

他低着头,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用那方干净的丝巾,小心翼翼地、一圈圈缠绕在秦枭渗血的指关节上。

冰冷的丝质触感混合着沈言指尖微凉的体温,奇异地熨帖着秦枭狂暴的神经末梢。

空气凝固着,只有寒风呼啸而过。沈言包扎完,依旧沉默地站着,没有试图开口安慰。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在秦枭失去至亲的切肤之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能做的,只有站在这里,用存在本身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秦枭看着手上那方突兀又温柔的“绷带”,又抬眼看向沈言被风吹得发白、却写满担忧和无声陪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