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腾,快步走到秦枭面前,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他现在是重要的人证……还不能死。”
秦枭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沈言,又猛地扫向他手中的笔记本,那鲜红的手印像烙铁一样灼烧着他的神经。他猛地一甩手,挣脱了阿力和顾允堂的钳制(两人被甩得踉跄后退),带着一身狂暴未消的低气压,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只留下沉重而压抑的脚步声。
沈言看着秦枭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证据,转向惊魂未定的顾允堂,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顾医生,郑伟暂时还不能有事。麻烦你,务必看好他。”
说完,他不再停留,将笔记本小心收好,快步朝着秦枭离开的方向追去。走廊里只剩下顾允堂和阿力等人粗重的喘息,以及门内郑伟压抑而绝望的呜咽声。
冰冷的天台,寒风如刀,卷起地上的沙砾,抽打着裸露的皮肤。
秦枭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困兽,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喷吐着灼热的白气,眼中翻涌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郑伟那畜生描述虐杀阿锐时带着回味的语调,如同淬毒的钢针,反复穿刺着他的神经。
“砰——砰——!”
几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炸开!
坚硬的混凝土墙壁在他狂暴的拳头下应声崩裂,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一大片!碎石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