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身体前倾,像个耍赖的大孩子,指着自己的嘴,对着沈言理直气壮地命令道:
“没胃口。喂我。”
沈言夹菜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秦枭。大熊他们几个更是差点把饭喷出来,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赶紧死死低下头,假装自己是鸵鸟。
沈言深吸一口气,看着秦枭那副“老子就要这样”的无赖表情,额角隐隐跳动。他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无语,将那块西兰花……递到了秦枭嘴边。
秦枭满意地张嘴,叼住,嚼得慢条斯理,眼神灼灼地盯着沈言,仿佛吃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啊——”他咽下去,又张开了嘴,等着下一口。
沈言闭了闭眼,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
医务室深处,那间门窗紧闭的小房间,房间的氛围却与前次截然不同。
郑伟病床的斜对面,沈言姿态从容地坐着。窗外难得透进来的几缕午后阳光,穿过狭小的气窗,恰好落在他身上,为他清冷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他微微侧着头,专注地看着摊在膝上的一本新闻杂志,修长的手指偶尔翻过一页。
阳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跳跃,模糊了他过于精致的五官,竟透出一种近乎神性的疏离感,仿佛审判席上的公正化身,而非置身于这血腥囚笼的律师。
郑伟早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