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枭紧绷的下颌线,“郑伟……没醒?”

秦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未消的烦躁:“醒了。”

沈言眉头微挑,带着询问:“问出什么了吗?”

“没有。”秦枭的回答硬邦邦的,眼神更加阴郁。

沈言:“?”他有些不解,既然醒了,怎么会什么都没问出来?

“操!”秦枭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暴躁和憋屈,引得旁边桌的大熊他们一哆嗦,“老子才问了他一个问题!那傻逼见老子跟见了鬼似的,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眼一翻,又他妈晕过去了!”

沈言:“……”

他沉默了几秒,看着秦枭那张写满“老子很不爽”、“老子很憋屈”的脸,无奈地捏了捏眉心:“顾医生怎么说?”

提到顾允堂,秦枭的脸似乎又黑了一个度,几乎能滴出墨来。

他咬牙切齿,模仿着顾允堂那副冷静到气人的口吻:“‘秦先生,患者遭受了极度的生理和心理创伤,产生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你本人的存在,尤其是你施加创伤的源头身份,对他是最强的刺激源。在心理评估和脱敏治疗介入前,强烈建议你暂时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以免加重其精神崩溃,影响关键信息的提取。’”

秦枭越说越气,最后几乎是低吼出来:“妈的!还他妈顶级杀手呢!老子就问了一句话!废物点心!”他气得又捶了一下桌子。

沈言看着秦枭这副气急败坏又无处发泄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好笑?他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情绪,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清炒西兰花,语气平静:“下次我去试试。先吃饭吧。”

秦枭看着沈言夹起的西兰花,又看看自己面前一口未动的饭菜,那股憋屈劲儿似乎找到了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