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刚离嘴,一颗剥好的大白兔奶糖就被秦枭眼疾手快地塞进了他嘴里。

浓郁的奶香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霸道地驱散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苦涩。强子含着糖,满足地眯起了眼,含糊不清地说:“唔……甜!谢谢枭哥!谢谢沈哥!”

沈言看着他孩子气的满足模样,也忍不住笑了。秦枭则嫌弃地撇撇嘴:“瞧你那点出息!几颗糖就乐成这样。”话虽如此,他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和暖意。

强子目光瞟向沈言,带着浓浓的担忧和一丝未消的后怕,“沈……沈哥……你……脖子……”

“皮外伤,早没事了。”沈言走到另一边,温声安抚,仔细看了看强子身上的监护仪器,数据还算平稳,“你才是,伤得重,好好养着,别操心别的。”

阿力赶紧把顾允堂交代的注意事项又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强子哥现在也得喝药了,一天两顿,顾医生开的,说是调理内伤的,苦得要命!比黄连还苦!”他做了个夸张的龇牙咧嘴的表情。

几人简单交谈了几句,或许是药效上来了,强子没聊一会儿就睡过去了,阿力在旁边守着,秦枭和沈言离开。

医务室深处,那间不起眼的小房间门窗紧闭,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和药味。

一张简易病床上,“毒蛇”郑伟被缠裹得如同木乃伊,只露出青紫肿胀、毫无生气的半张脸。

他全身的粉碎性骨折被顾允堂以惊人的技术和毅力进行了初步固定,但破碎的骨骼和撕裂的神经如同被彻底碾碎的机器,再无修复可能。他像一具尚有微弱呼吸的残骸,在药物和生命维持设备的支撑下,在昏迷中无知无觉地苟延残喘。

门外,刘伯坐在一张小凳子上,警惕地守着,确保这“已死之人”的存在不被任何意外打扰。

监狱里的空气,在省局工作组的无形压力下,呈现出一种紧绷的“平和”。放风场上的气氛少了往日的剑拔弩张,犯人们按部就班地活动。

沈言跟在秦枭身边,从放风场往监区走。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申诉状的后续、林隼还可能的新动作、以及强子的恢复情况。思绪纷杂,脚步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手腕被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猛地攥住!力道之大,不容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