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疲惫,眼下的青黑浓重,显然又是一夜未眠。看到秦枭和沈言进来,他揉了揉眉心,示意两人坐下。

“郑伟的情况,”顾允堂开口,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眼神复杂地看了秦枭一眼,那眼神里有医生的职业审视,也有一丝对非人力量的震撼,“比强子复杂得多,也更棘手。”

他拿起桌上的病历本,语气恢复专业和冷静:

“双膝髌骨、胫骨平台、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关节结构完全破坏,神经血管严重受损。双手腕关节也是粉碎性骨折,尺桡骨远端碎裂。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内脏有轻微震伤,失血量同样巨大。”

他放下病历本,看着秦枭,直言不讳:

“双腿肯定是彻底废了,没有任何恢复行走功能的可能。双手……我们尽了最大努力进行复位和固定,但功能恢复极其有限。精细动作不可能了,未来勉强能自己拿勺子吃饭就是极限。不过,”

他顿了顿,“写个字,签个名,这种程度的动作,或许还能做到。”

秦枭冷笑一声:“哼!便宜他了。”

顾允堂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带着医生对极端创伤的认知:“秦枭,你的破坏力……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必须去和典狱长再谈谈,医务室需要增加至少一名专业助手。这种高强度、高难度的连续抢救,我和刘伯两个人,已经超负荷运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