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看着秦枭轮廓分明的侧脸,看着他眉宇间深深刻印的痛苦和那抹挥之不去的孤狼般的戾气。
他心中对秦枭最后一丝源于表象的排斥和抗拒,如同冰雪消融。
沈言缓缓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秦枭皮肤滚烫的温度和那沉重的心跳。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脚下这座巨大的、吞噬了无数人命运的铁笼,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与秦枭同频共振的冰冷杀意:
“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第16章 冷静,沈言,你是律师,不是青春期少年!
秦枭肩膀上的伤在沈言的悉心照料下,愈合得不错,结痂的边缘开始发痒。
这天下午,阳光斜斜照进101监室,秦枭皱着鼻子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囚服,又嫌弃地扯了扯领口,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艹,一股子汗味药味混一块儿,熏死老子了!”他烦躁地活动了下左肩,动作间牵扯到伤口,细微的刺痛让他“嘶”了一声。他目光转向正坐在窗边看书的沈言,眼神瞬间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沈言!老子要擦身!”
沈言从书页间抬起头,清冷的眸子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伤口不能沾水。让强子帮你擦一下后背,其他地方你自己来。”
“强子”秦枭嗤笑一声,下巴朝旁边正努力擦地板的强子一扬,“就他那笨手笨脚的老子伤口刚结痂,让他擦怕不是想再给老子蹭掉一层皮!”他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