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看着他苍白的脸和肩上的纱布,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究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就算秦枭不说,亲眼看着他为自己挡下那致命一击后,沈言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将照顾他的责任推给别人。“……知道了。”

于是,每天下午固定的换药时间,成了两人之间一种微妙的仪式。

沈言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用沾了药水的棉签仔细清理伤口边缘的血痂和渗液,再涂上促进愈合的药膏,最后换上新的干净纱布。他的指尖微凉,动作专注而轻柔,尽量避开秦枭灼热的皮肤。

秦枭则大咧咧地靠在床头,任由沈言摆弄。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流连在沈言低垂的眼睫、挺直的鼻梁和微微抿紧的薄唇上。

沈言身上那股清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味,在狭小的空间里萦绕。

“啧,沈律师这手……”秦枭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高烧后的沙哑和一丝慵懒的戏谑,“包扎技术真不错……”。

沈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和那丝因他靠近而莫名加速的心跳,强装镇定地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包扎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一分。

“嘶……轻点!谋杀亲夫啊?”秦枭夸张地抽了口气,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随着伤口逐渐好转,秦枭的“得寸进尺”也越发明显。他借口病床枕头太硬不舒服,脖子酸痛,在沈言换完药收拾东西时,会极其自然地、带着点虚弱(多半是装的)的疲惫感,将脑袋不客气地枕到沈言的腿上。

“借个地儿靠会儿,累。”他闭上眼睛,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沈言身体绷紧,腿上传来沉甸甸的重量。他想推开,但看到秦枭闭着眼、眉宇间似乎真的带着一丝疲惫(或许是装的,但伤口是真的),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