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酸涩感,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最深处泛起,迅速弥漫开来。

他怔怔地看着秦枭在昏睡中依旧痛苦挣扎的脸。

是为了这个叫“阿锐”的人吗?秦枭如此强大,却甘愿被困在这座监狱里,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阿锐”?

沈言的心头被巨大的疑问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填满。

秦枭的高热在黎明前终于退去。他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言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俊的侧脸,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只手还被自己紧紧攥着。

“醒了?”沈言感受到动静,立刻睁开眼,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感觉怎么样?伤口疼得厉害吗?”

秦枭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嗓子沙哑:“死不了。”他目光扫过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肩膀,又落在沈言被自己攥得发红的手腕上,眼神微动,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顾医生说,伤口需要每天换药,观察恢复情况。”沈言试图抽回手,却被秦枭攥得更紧。

“嗯。”秦枭应了一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言,“你来换。”

沈言一愣:“有顾医生和刘医生……”

“老子就要你换!”秦枭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他们手重,老子嫌疼。你手轻。”这理由简直蛮横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