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成了沈言临时的“法律援助站”。也成了他与秦枭之间难得的、相对安静的相处空间。
消息不胫而走,那些长期处于底层、遭受不公、渴望一线生机的犯人,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小心翼翼地聚集过来。
沈言的心情是这段监狱生涯中少有的明朗。
帮那些边缘犯人写申诉状,虽然只是微小的努力,却让他重新找到了专业领域被需要的价值感。
看着那些人眼中重燃的希望,听着他们蹩脚却真诚的道谢,仿佛能暂时驱散被诬陷入狱的阴霾。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份“工作”正悄然为他、也为秦枭在更多的犯人心中积累着无形的威信,那些申诉状的字里行间,也偶尔会夹杂着关于监狱内外一些零碎的信息,被他不动声色地记下。
身体上的伤痛早已痊愈,连额角那道浅痕也淡得几乎看不见。更微妙的是,他与秦枭之间那根紧绷的弦,似乎也悄然松弛了一些。
虽然秦枭依旧霸道、言语粗俗、动辄上手,但沈言发现自己对他的抗拒不再像最初那样尖锐。
此刻,沈言正坐在书桌后,翻阅着一本厚厚的法律年鉴。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沉静。
门被推开,秦枭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专注的沈言,没出声打扰,径直走到桌边。沈言听到动静,抬眼看他。
秦枭没说话,只是从囚服口袋里掏出两块用锡箔纸小心包裹着的方块,动作随意地丢在沈言摊开的年鉴上。“啪嗒”两声轻响。
沈言低头,看清那是两块包装精致的黑巧克力。他微微一怔,随即想起前几天于闻送物资进来时,其中有一盒混合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