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没理他,只是默默地感受着口腔里甜与苦的交锋。那颗糖融化得很慢,甜味持续了很久。他吃完糖,又若无其事地拿起一块蜜饯梅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酸酸甜甜的滋味,中和了奶糖的腻,也让他翻腾的胃舒服了些。
离开医务室时,沈言依旧没说话,在强子没注意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将剩下的几颗糖和蜜饯,悄悄揣进了囚服内侧的口袋里。
——
4天前,沈言图书室被诬陷的下午。
探监室的玻璃隔板冰冷坚硬,将内外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于闻一身剪裁考究的藏青色羊绒大衣,与监狱灰暗压抑的背景格格不入。
他优雅地坐在硬塑椅子上,指间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镜片后的目光隔着玻璃落在对面秦枭身上。
秦枭穿着粗糙的深蓝色囚服,高大的身躯陷在同样坚硬的椅子里,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推过去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一旁的狱警假装看不见。
“按这个弄。”秦枭的声音隔着通话器传来,带着惯有的粗粝命令口吻,“越快越好。”
于闻拿起纸条,镜片后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陌生的药材名——三七、藏红花、血竭、沉香……他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这些玩意儿,不仅贵,有几样在黑市上流通量都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