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僵硬地守在门口,心里默默为沈言点了根蜡。

——

又到了喝药时间。

沈言沉默地走在前面,强子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半步。

从浴室出来到现在,沈言周身的气压就没升起来过。

那张清俊的脸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强子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扫过沈言颈侧领口边缘时,更是头皮发麻:

枭哥……您这到底是疼人还是咬人啊?沈哥这脸黑的,都快赶上锅底了!

医务室内。

老医生端来药碗,依旧是黑乎乎一碗。

沈言面无表情地接过,凑到鼻尖习惯性地闻了闻。

父母都是生物学领域的顶尖专家,从小耳濡目染,他对植物药材的气味异常敏感。他微微蹙眉,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药换了?”他看向刘伯。

刘伯忙点头:“是是是!枭爷特意吩咐的!换了更好的药材!说是对沈先生您这内里的淤伤和气血恢复更好!”

沈言没说话,垂眸看着碗里浓稠的药汁。

不知怎么的,想起小时候父母带他去野外。他们专注地记录着标本,而他就在旁边辨认那些奇奇怪怪的植物……

一丝微不可察的黯然掠过沈言眼底。父母此刻大概还在地球某个偏远的角落进行着重要的生态考察吧?他们知道吗?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身陷囹圄,还被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