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哨声从各个角落炸开,像无数只肮脏的手试图拉拽他。

“老子活了半辈子了,头回见这么带劲儿的。”另一个声音响起,引起一阵猥琐的哄笑。

“喂!小帅哥!过来让哥哥们好好瞧瞧啊!”铁栏杆被拍得哐哐作响。

狱警似乎见怪不怪,手中的警棍随意敲了敲厚重的铁门栅栏,发出哐哐的噪音。“消停点,再特么废话关你们禁闭。”

沈言置若罔闻,步伐没有丝毫紊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囚服布料下指尖早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个泛白的月牙印,愤怒在胸腔里无声的燃烧,但他更清楚,在这里一丝一毫的软弱和失控都将是致命的破绽。

“101到了。”押送的狱警声音平板,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进去吧,律师先生。祝你好运。”

沉重的铁门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拉开,101内部空间不小,8张铁架子上下铺整齐排列,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有两排储物柜,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勉强盖过了其他气味。

五六双眼睛,浑浊的、凶狠的、麻木的、贪婪的眼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门口这个格格不入的新人身上。

“哎哟喂!”剃青皮的耗子的最先怪叫出声,他斜靠在通铺上,目光黏腻的舔过沈言,“这打哪儿来的小仙男?走错地儿了吧?”

“操,比娘们儿还白。”叼着半截自制烟卷的二牛的贪婪的吸着气,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细皮嫩肉的,你们说他这身板能扛得过三天吗?”

沈言无视这些目光,径直走向靠门的下铺床位,放置物品,整理床铺,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秩序感,与这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新来的。”耗子咧开一嘴黄牙,摇摇晃晃走过来,带着一身汗臭和烟味。伸出粗糙油腻的手,直接朝沈言伸去,“犯什么事儿进来的?”

沈言猛的偏头躲开,眼神冷冽:“别碰我!”

“哟呵!脾气还不小!”耗子被拂了面子,脸色一沉,身后的几个同伙嬉皮笑脸的围上,把沈言逼到了冰冷的水泥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