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言的手臂还维持着那个环抱的涨姿势,一下下轻轻拍着他单薄的脊背,动作生疏却坚定不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宁静,以及栗子糕淡淡的甜香。
许久,傅辞轻微地动了一下,似乎想要退开。
薄靳言立刻松开了手臂,但身体没有远离,依旧保持着蹲踞的姿势,目光关切地落在他脸上。
傅辞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脸,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低不可闻:“抱歉。”
为失控的情绪,也为弄湿了他的肩膀。
“不用道歉。”薄靳言的声音低沉而稳定,“你永远不用为了这个道歉。”
他站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温水,又拿来湿毛巾,仔细地帮傅辞擦了擦脸,动作十分小心。
傅辞没有抗拒,只是垂着眼睫,任由他动作。
处理完一切,薄靳言才拿来那盒依旧温热的栗子糕,打开,递到傅辞面前:“吃点甜的。”
傅辞沉默地拿起一小块,慢慢吃着。
薄靳言就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那个空空如也的书柜,也拿起一块,陪着他一起吃。
两人之间依旧沉默,却不再是最初那种令人窒息的冰冷,而是一种共享着脆弱后的、精疲力尽的平静。
吃到一半,薄靳言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和笨拙的认真。
“傅辞,”他侧过头,看向身边低着头的人,“现在在这里,和我这样待着会觉得好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