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
客厅空无一人,安静得可怕。
栗子糕被他随手放在了玄关柜上,薄靳言的心跳就像是要冲破胸膛。
他几步跨向卧室的方向。
卧室的门半掩着。
他透过门缝,看到傅辞坐在轮椅里,靠在窗边。
那里光线最好,他经常会在那里看书或者是发呆。
此刻,他背对着门口,微微低着头,肩膀单薄得厉害,看起来异常脆弱。
而在他面前放着一个轻便的画板。
那是在傅辞第一次画着断断续续的线条后,薄靳言让周慕辰带过来的。
他似乎在画画,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比平时更加急促,也更加用力。
薄靳言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了一些,正准备出声。
就在这时,那沙沙声戛然而止。
一切突然就陷入了一种死寂。
然后,薄靳言听到了一声细微且压抑的吸气声,像是想要努力忍住什么,却又无法完全控制。接着,是笔被猛地掷在画板上的声音,沉闷又刺耳。
薄靳言推开门。
他看到傅辞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低垂的头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死死攥住了轮椅扶手,指节泛着白。
而画板上夹着的画纸,不再是往日那些模糊又断断续续的色块或线条。
那是一张画了一半的建筑结构草图,线条清晰而准确,透着一种久违的专业感和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