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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闭上眼,将额头抵在冰冷的方向盘上。

夜风吹过车窗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哀鸣。

他不知道在那片漆黑的窗户后面,他放在心尖上煎熬的那个人,是否正看着那套崭新的画笔,是否还记得如何握住笔,是否……还有哪怕一丝一毫,想要触碰的欲望。

他只是固执地守着,等着。

像守着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实现的奢望。

第74章 腊梅

a市的冬天逐渐展现出了它最顽固的一面。

寒流席卷,气温骤降,连日的阴霾。

天空终于不堪重负,洒下细密冰冷的雨夹雪,敲打在窗户上,簌簌作响,为世界蒙上一层灰蒙蒙的湿冷滤镜。

傅辞坐在客厅里,腿上盖着一条薄毯。

暖气开得很足,但他仍觉得有丝丝缕缕的寒气从骨头缝钻出来。

窗外那棵枯树的枝条被打湿,颜色显得更深了,也更显萧索。

阳台上的绿萝似乎也有些无精打采的。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一角,那套未拆封的木质画笔和素白宣纸卡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小小的、沉默的邀请,也像一种无言的审视。

几天过去了,他只是看着,从未动手打开。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总有一种无形沉重的阻力横亘在他的意愿和行动之间。

抬起手撕开那层薄薄的透明包装纸,这个简单至极的动作于他而言,却仿佛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每一次念头升起,随之而来的便是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抗拒。

画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