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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习惯性地用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里,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薄靳言依旧每晚都会来。

每晚都将车停在那个固定的位置,确保能望见阳台的角落。

熄火,然后便是一整夜的沉默。

他像个最虔诚的信徒,捕捉着那扇窗户里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记得第一天晚上,那盏灯从未亮起。

第二天,同样如此。

第三天,接近凌晨时分,卧室的灯亮起了大概十分钟,微弱的光线透出窗帘缝隙,然后又熄灭了。

那一晚,薄靳言在车里几乎屏住了呼吸,直到灯光熄灭很久,才缓缓吐出那口憋闷已久的浊气。

第四天,程屹和周慕辰白天去过了。

晚上薄靳言来时,发现阳台那盆绿萝的位置似乎移动过,更靠近阳台中央了些。

第五天,晚上八点左右,客厅的灯亮起了大约半小时。

他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在窗后移动,应该是傅辞在倒水或者做些什么。

那半小时里,薄靳言的眼睛几乎没有眨过,心脏被一种混合着酸楚和微弱希冀的情绪攥紧。

第六天,下起了小雨。

冰冷的雨丝敲打着车窗。

那扇窗户一直黑着。

薄靳言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担心他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又没吃东西。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打电话给程屹,最终却只是死死握着手机,直到指尖泛白。

夜里十一点多,卫生间的灯亮了一次,很快又关了,他悬着的心才稍稍回落。